笑得更和蔼可亲

你说说看,考考我,瞧我记得不记得。”我对他和蔼地咧嘴一笑。很少人能抵挡我的笑容。我知道自己有一个抚媚的笑容。这名侍卫依旧僵立在那里,被什么击中似的,吐不出半句话。

“别看主席老,我的记忆可是不输年轻人的。”我夸张地把笑脸贴近他在毒太阳下开始一颗颗冒出汗珠的,面具一样的脸。这个侍卫,他像石头般完全冻结在那里,手举得比什么都直。

“说呀,没人朝你开枪,瞧,我的手是空的?”我把双手摊开,笑得更和蔼可亲。这是专门摆给外宾的笑容,他今天实在是走运。

这不识好歹的侍卫依旧把手高高举在太阳穴上,紧闭苍白的嘴全身僵硬,像中了蛊。我紧盯他呆滞的栗色眼睛,像见了鬼。他单眼皮的眼睛里藏的是什么?那不是我们在实验室里种进去的恐惧是什么?现在我们的四只眼睛之间像是通了电流,恐惧透过他的那双眼一丝丝传给我,我的血从脸上急速褪下,刷地一直褪到脚底。就这样,我们面对面立在门口,国家主席和他的侍卫,我紧紧凝视他,像凝视自己的生命,而他的双眼笔直横过我,望向遥远的远方。生平第一次,我听见恐惧的电磁波在我们之间一团一团轻声地,恐怖地炸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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